妹妹畫的阿公做衫


 剪刀剪裁一塊塊布,布在縫車下完成一件件衣服,


我的童年在布堆,在針線及剪刀裡度過。


 


我的父親和母親都是「做衫的」。我的父親是一位西服的師傅,母親在成衣廠車衣服。爸爸十幾歲就一個人從雲林老家上台北學做西裝,媽媽從小住三重也是十幾歲就開始到成衣工廠車縫衣服。媽媽一直到生下老三小弟,才回到家裡幫忙加工車衣。


客廳,如果定義接待客人的地方,事實上,我們家沒什麼這樣的空間。來往的多是親戚或偶而出現爸媽老同事。客廳對我家而言,比較是全家作息活動,及媽媽的工作場所。二樓我所謂的客廳裡,最大的兩件物品,一是裁版桌,一是縫紉機。裁版桌,是一個很大的平台,爸自己拿木板釘的。裁版桌上,有漿糊,我家的漿糊是一管管的,漿糊是我熟悉的,是桌上唯一小孩可以正大光明拿來玩,拿來黏貼作業或做美勞。漿糊旁有一塊塊三角形似的薄片,叫「粉土」,用來在布上畫線做記號的,以前常看爸媽拿一種薄刀片將用過的粉土削尖。粉土會被我們當粉筆玩,玩家家酒,裝扮老師上課的模樣。桌上有一件重要的物品--熨斗,我家還有一隻「熨馬」,爸媽常在桌上熨整布料。牆上掛著一條布尺和數枝不同大小、不同形狀、不同功能的。爸爸還自己拉牽電線裝了一盞,裁縫是個十分用眼的工作,足夠的照明是重要的,可以減輕眼睛疲勞。爸爸還自己在牆上定了一個水桶,改裝了一個可以噴水的蒸氣熨斗。大人們在裁版桌上,依版模裁布,使用熨斗熨平衣服。而裁版桌下,倒是很適合小孩玩捉迷藏的好地方,有時也是媽媽藏拜拜要用的零食的地方,但是都還是會被渴望吃零食的小弟找到。

 


裁版桌旁另一件大傢俱是縫紉機。小時候,每個夜裡,我們是在媽媽「答答」的裁縫車聲陪伴下入睡的。


記得小時候每次好奇玩媽媽的裁縫車,或叫媽媽教我們,媽媽都會說,「長大好好唸書,就可以上班做辦公室吹冷氣,上下班,不用想我們『做衫』的,沒眠沒日的,賺辛苦錢。」


 


裁縫的工作真的是辛苦,爸媽都是從早到晚工作,妹有什麼休息時間,也沒有什麼假日。按件計酬的日子,忙碌表示有錢賺,清閒反而擔心日子怎麼過。大月時忙得人仰馬翻,爸爸一早就出門,半夜才回家。媽媽也整天忙著挑燈車衣及為我們三個準備三餐,忙碌緊繃的他們是容不得我們三個小孩出紕漏。小月,爸爸如果沒事就在家裡,東修修西補補,粉刷牆壁,修理電器。但是大部分,他還是早出晚歸到工廠裡等「事頭」。


 


因為很少和爸爸相處,我們家小孩都很怕爸爸,他像天一樣,遙遠而敬畏。


一直到唸五專,慢慢敢跟他開玩,叫他一聲老爸。




事實上,年輕的爸,也是很帥的黑狗兄。

努力工作賺錢養家的重擔,他扛了一輩子,已經從勞保退休的他,依舊天天去上班。

理解他,有事情做對他的重要,只是看他依舊早出晚歸,勸他作意思打發時間就好,早點休息

只是這樣的生活步調,已經六七十年,要他改變不容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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